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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装是我与外婆的“信物”,是我们之间默契的约定和凭证

作者:admin 来源:未知 更新日期:2020-01-22 浏览次数:

  
 

   “信物”■王煊堘外婆年纪大了,不幸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病,记忆消退得格外厉害,就连照料饮食起居的家人还时有认错,更别提离家在外的我——她几乎全然认不出了。 表哥结婚,我休假回家。

  
 

   初见外婆时,她怯生生地躲在房间拐角,侧身探头打量我的身影,偷听我说话。

  
 

   我叫她外婆,她也不敢答应。 我牵着她的手一遍遍地告诉她,我不是外人,是她当兵归来的外孙,她高兴极了,但倏忽又忘了我是谁,只反复指着墙上的军装照嘟囔:“堘堘当兵去了,不知道啥时候回来。

  
 

   ”9年军旅,对我如白驹过隙,但对外婆却是度日如年。 她每天期待着我回去,想把心里太多的思绪说给我听。 只可惜,我“蜻蜓点水”般的来去,让她最终不得不接受了我远行千里、难以承欢膝下的事实。

  
 

   回家后,与外婆相伴的时间长了,她渐渐意识到我已归来,目光中多了些许神采,还说得出我年幼时的往事。

  
 

   家人都认为这是好兆头,让我多陪陪她,但我忙于表哥的婚礼,怠慢了外婆,她又把我当成了陌生人,变得脆弱而敏感。 婚礼当日,喜气洋洋,大家要我穿上常服拍个全家福。 当我出现在外婆面前时,她笑得格外灿烂。 她紧紧拉着我的手,问我:“你什么时候开学?什么时候毕业?下次什么时候回来?”那一刻,我知道,她认出我了。

  
 

   我终于明白,自我穿上军装时起,我日趋成熟,而外婆也渐渐苍老,这成熟与苍老之间,是同时的:我不在的时候,外婆就凝望着墙上我的军装照,不断向亲朋询问我何时归来;我考上军校,在每周的通话中,她反复叮嘱我要努力刻苦;我航海实习,她守着老家的座机,在忽然响起的铃声里或是失落,或是惊喜,等我与她分享海上的趣闻趣事;我在单位负责新闻宣传工作后,她就请母亲一遍遍念着我的文章,像期待睡前故事的孩童。

  
 

   时光稍纵,离别把我们画成了两条相交后的航线,海浪又催着我们驶向下一个锚点,渐行渐远。

  
 

   外婆把思念凝聚在墙上的军装照里,寄托在我换下的帽徽里,转移在我寄去的家信里。 她等我等到双眼浑浊,等到满头华发,等到忘记了时间、忘记了亲朋。

  
 

   但她还记得穿着军装的我。

  
 

   《辞海》说,作为凭证的物品便被称为信物。 军装便是我与外婆的“信物”,是我们之间默契的约定和凭证。 来年回家,我还要带上军装。 这样,想必外婆便能记起我吧?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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